大氅搭在肩上后,他也没伸手去拢,任凭风把衣摆吹的啪啪响。
“五月中了。”
“可你闻闻这风。”
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刮的邪性啊。”
许无忧没接话。
他把灯笼搁在脚边的太湖石上,站到父亲左手边也抬头看了一眼北方。
什么都看不到。
黑。
“还记得,当年你二弟走的时候,也是这个时辰。”
许有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,声音不大自言自语。
“天不亮就出的城门,我站在门口送他,他骑着枣红马穿着不合身的皮甲,回头冲我笑了一下。”
许无忧他顿了顿说。
“记得当时在桃源,那小子说爹您等着,儿子去给许家挣个军功回来。”
风又大了一阵。
老槐树的枝丫被吹的歪向一边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许有德脚前,沾了露水贴在青石板上。
“那一笑跟他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,许无忧才拣了个不那么扎心的话头。
“爹,清欢带着天子剑呢,以妹妹的脑子那帮人玩不过她,二弟会没事的。”
许有德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