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着儿子的胳膊弓着腰,额头上沁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
他摆了摆手,喘了好几口粗气,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闷劲缓过来。
“刚才那一下。”
许有德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手背上满是汗珠。
“莫名的心口疼。”
他用手掌压着左胸口的位置按了按。
“不是病,是心里慌。”
“就那么一瞬,生生从胸膛里剜走一块肉一样。”
许无忧扶着父亲,把他挪到廊柱边靠着,他蹲下身看着许有德的脸。
灯光太暗,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,但他能看见许有德眼眶里有光在闪。
不是泪。
是一种既恐惧又暴怒的光。
“爹您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没睡哪来的梦。”
许有德甩开许无忧的手,深深呼了三口气。
他撑着廊柱,一点一点把腰直起来。
鹿皮大氅从肩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。
“老大。”
许有德喊了一声嗓音变了。
“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