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军医的原话。
活人盼死,死人喂狼。
这就是朝廷嘉奖令里写的“国之栋梁”的下场。
……
梦还在继续。
那个才十七岁的新兵狗蛋,怀里揣着三个油纸包,他大半夜翻营墙出去,踩着雪地往北走了三十里。
拿那几块肉,砖换回了两大包止血干草药和半吊铜钱。
他回来时脸冻的发紫,靴子里灌满冰碴子,可他翻过营墙豁口,脚还没站稳。
面前只见火把。
几十根火把齐刷刷竖起来,周围亮如白昼。
马进安穿着补服坐在太师椅上,手炉捧在掌心里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擅出大营者斩,私售军资,暗通蛮市者斩立决。”
狗蛋梗着脖子嚎:“大人!那是换来救命的草药!周老叔快不行了!”
甲士把他的胳膊拽脱臼,拖到辕门边的木刁斗底下。
麻绳打死结套上脖颈,绳子另一头一拉。
人吊在半空,舌头吐出来,两条腿在风里乱蹬。
许战记得自己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。
铮。
斩马刀出鞘。
他整个人从马上扑出去,两个挡路的守卫被刀背拍在胸甲上。
肋骨碎裂的声音很脆,人飞出去一丈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