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进安!”
刀尖指着太师椅上那张脸。
血槽里砍蛮子留下的血垢还没洗掉。
“老子带着弟兄们,拿命把蛮子先锋营砍穿!朝廷的封赏呢?伤药呢?抚恤呢?你把军需克扣干净了,现在还要我手里兵的命?”
马进安放下手炉站起来。
他不慌不忙,脸上挂着让人恶心的从容。
他拿出一个碎裂的陶罐,罐底脱落,石灰粉洒了一地。
“这底部暗藏火药硝石之属,遇水便能生出高温。许战,你到底是在研制军粮,还是想借机在军中制造大乱,意图谋反?”
“你爹的!那是生石灰!”许战气的喉咙里腥甜翻涌,“那是给冷饭热汤用的!”
马进安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。
“江宁送来的肉块,本官特意找太医查验过,里面重糖重盐,掺杂了乱七八糟的提物。将士们吃了内火虚旺,狂躁难安,状若疯癫。”
“那夜袭悍不畏死,根本不是士气大振,而是中了这等妖物发作的毒性!”
四下传出兵卒倒抽气的声响。
许战握刀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到了极点之后,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冲,反而手脚发冷。
可马进安不给他暴起的机会。
帐篷两侧的幕布被掀开,三百手持陌刀的甲士鱼贯而出。
满身扎甲,连脸都蒙着铁面。
那不是边军,是兵部直接划拨给监军的刀斧手。
帐外空地上号子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