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个缠着绷带的残兵,被推搡着跪在雪地里,刀斧手的利刃压在他们后颈上。
狗蛋也被放了下来,一个甲士踩着他的后背,将其贴在冻土上,长刀抵着后心。
“许百户,你刀法不错,大可一试突围。”马进安笑了。
“看看是你这口刀快,还是本官麾下砍脑袋的速度快。”
雪落在许战的刀背上化成水珠。
他一刀也没砍下去。
……
画面碎了。
再拼起来的时候是更深的黑暗。
贺明虎的靴底踩在他的断臂上,新茬口上的血肉被碾着,骨茬在皮肉里磨出声响。
许战疼的浑身弓起来,喉咙里的惨叫被一块破布堵的死死的。
“你死或不死,这军需的窟窿都填不上,我只是看不惯你罢了。谁叫你小妹把军粮送来,打了个大捷?若非如此,也不至于衬得这窟窿这么显眼。”
贺明虎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做完一桩买卖的松快。
……
梦在转换在,这次碎成了一地桃花。
桃源三月。
老宅后院的桃树开的正旺,花瓣落在石桌上铺了一层。
小妹坐在树底下描红,写一笔抬头看他一眼,嘴里念着之乎者也。
他靠在树干上擦刀,日头暖的能把人骨头都晒软。
“二哥,你看我这个永字写的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