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下令也没人喊撤,二十多个狱卒自己就往后缩着。
腰刀收回去的速度可比拔出来的时候利索多了,有些人直接把刀扔在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陈奎跪在最前面,额头贴着地面,一个字都不敢出。
钱副尉的哑火了。
他看着自己那二十多号人,一个接一个的跪下去,刀扔了满地。
没人听他的了。
许清欢从头到尾没看他。
裙摆在血水里拖出一道痕迹,一直走到水牢中央,走到那具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的身体面前。
停了。
离许战不到三步。
火把的光照在他身上,所有的伤都藏不住了。
脊背上的鞭痕一道压一道,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翻开,右臂断处的伤口溃烂发黑,边缘的肉往外翻着卷。
铁链绷的死紧,手腕上的铁箍已经嵌进肉里,箍下面的皮肤惨白浮肿,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许清欢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,看着她这穿书以来,一面未见却又熟悉无比的二哥。
过了几息。
她转过身面对钱副尉说:“本官代天巡狩,持天子剑,正三品以下先斩后奏。”
“大乾的疆土,什么时候成了兵部的私产!你的私产!”
钱副尉的后背贴在石壁上,往两边看了看。
没有援兵。
王彪死了,陈奎跪了,手底下那帮狱卒趴了一地。
贺明虎和马进安都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