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欢从李胜手里接过那块总兵府的对牌,打量两眼。
铜质,坠手,背面刻着“镇北”二字,边角盘得包浆,透着常年摩挲的岁月感。
她没多话,将对牌揣进袖中,顺带把那几张羊皮纸图纸叠好,塞进内衬暗袋。
“二哥。”
许战抬眼看她。
“我去会铁兰山,你留在驿馆,哪儿也别去。”
许战刚要开口,被许清欢一个眼神生生按回肚里。
“驿馆里有三十个重甲亲卫,珍妮那边还有三箱能把半条街掀翻的家伙事儿,你现在最要紧的事,不是替我操心,是把身子养回来。”
许战默不作声,闷声点头。
许清欢转身出了西厢房,门在身后合上,晨光打在她侧脸上。
李胜早早在廊下候着,身后跟着四个换了便装的亲卫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停在驿馆正门外,赵虎骑在马上等候。
见许清欢出来,他翻身下马行了个军礼,嘴上客客气气,眼珠子却不安分地往院里乱瞟。
许清欢登上马车,放下帘子。
李胜坐上车辕,手按刀柄,寸步不离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,驿馆大门在身后缓缓关拢。
三十名重甲亲卫分成三班,将前后院和两侧偏门全数封死,真正连只耗子都钻不进。
……
车轮声远去。
西厢房内,许战靠着引枕,直勾勾盯着承尘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