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元懒得搭理他,只是转过身,背对着金吒。
仙元微微一催。
白袍背面,一只金色仙鹤缓缓浮现,双翅半展,长颈微曲。
鹤羽以金线勾勒,根根分明;鹤目以一对先天神珠所化,灵动传神。
金吒闭嘴了。
这件袍子是什么来头,在场的人都知道。
元始天尊亲手将如来的信仰之力封入其中,化作仙鹤护体,赠给观音防身。
想来是观音心疼苏元,便又交给了苏元。
金吒是个聪明人,他只看了一眼,便意识到事情大了,他收起脸上的嬉笑,沉声道:
“至于么?”
苏元苦笑一声,摆了摆手,云头一纵,身形便消失在天际。
他这般郑重,自然不是为了显摆,而是为了保命。
凤仙郡这桩事,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郡守亵渎祭祀,那是几十年前的旧账,当年该罚不罚,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翻出来,还同时加盖了雷部和兵部的大印。
这不是惩罚,这是信号。
小雷音寺一战,其实苏元不怕玉帝看,他怕的是玉帝问。
陛下当时多看重自己,他比谁都清楚。
在玉虚宫中,陛下答应让他下凡应劫,明面上是发配,暗地则里是委以重任。
彼时紫微帝君和太白金星拍着胸脯替他担保,说他是去替天庭接续气运的,是天庭楔进佛界的一枚暗桩。
可这么多年过去,暗桩是暗桩,却不知道是谁的暗桩了。
他在西牛贺洲传新法,修桥铺路,收拢民心,跟文殊并肩作战,还认观音做了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