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属下明白了!您这是要搞收费准入制?只有交足了保护费大宗交易,才能在斩仙台……”
“崇应鸾。难道我苏元在你眼中,就是这种掉进钱眼里的贪官污吏?就是这种只看得到灵石看不到天条的庸碌之辈?”
崇应鸾的脸色刷地变了。
他猛地躬身下去,双手抱拳:
“不敢!属下万万不敢!”
苏元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,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崇应鸾说的是“不敢”,而不是“不是”。
说明在他崇应鸾的心里,自己就是这么个人。只不过碍于上下尊卑,碍于主从之别,不敢把这话挑明了说罢了。
不过也不怪他,从前自己确实是这副德行,也难怪下头的人会有这般印象。
好在自己在狮驼岭已经幡然醒悟,贪官,爱财,这种事情,可以在当小官的时候任性为之。
但如今自己主政一方,执掌雷部,若还是事事都把灵石摆在第一位,落在旁人眼里,格局便永远上不得台面。
下头的人会怎么想?你苏部长自己屁股都不干净,凭什么查我?
上头的人会怎么看?陛下抬举你,是让你替朕牧守一方、整肃纲纪,不是让你换个更大的衙门继续捞钱。
同僚们会怎么说?雷部正印,不过是陛下养的一只硕鼠罢了。
格局,眼界,气度,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从前他觉得是扯淡,现在才知道,这些东西,才是一个上位者真正该有的。
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不贪是不可能的,但往后得换些体面的路数。
他收回思绪,又陆续给崇应鸾布置了几项工作。
雷部近期的巡查重点、几桩跨洲大案的督办节点,崇应鸾便掏出玉简,一一记录在案。
末了,苏元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老崇,雷部如今人员如何?阐教的、截教的,你都有什么印象?随便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