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湿漉漉的木头,碰在了船帮上。
驾驶员的肩膀猛地绷紧。
刚才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,此刻,一架发黑的绳梯却垂在船边,最下面一级随着水浪起伏,正在一下一下碰着船身。
绳索上缠着细长的水草,几滴浑浊的水沿着木板落下来,滴在了船舱里面。
陈道长立即伸手,先用一截短绳扣住绳梯下端,试了试受力,又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船底的水迹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叶开看着绳梯,再抬眼时,方才偏在另一边的船头,已经贴在了他们面前。
那面锈迹斑斑的船舷高出小船一大截,几只破旧的轮胎挂在外侧,橡胶开裂的缝隙里面,夹着细碎的贝壳。
上面的男人垂着眼睛看他。
“上来吧。”
湖风吹过,绳梯轻轻晃动,叶开伸手抓住一侧的绳索,掌心传来湿冷而粗糙的触感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道长。
陈道长已经将手里的符收好,低声交代驾驶员留在附近接应,又通过对讲机向岸上报了位置,这才冲叶开点头。
“我跟你上去。”
叶开应了一声,伸手去抱小黑。
没抱动。
熊崽子的两只前爪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死扣住了小船边沿,肚皮贴在船帮上,连后腿都在往后蹬。
叶开拽了一下,它整个身子跟着拉长了一截,爪子愣是没松。
“松手。”
小黑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“你都骑过蛟了,坐个船给你吓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