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了两次,随后抬头看向陈道长。
“底下有东西,一直在往上补。”
陈道长也看见了。
尤其是在火光照着的时候,那一缕缕向上涌动的雾异常明显,木板哪里淡了,雾就往哪里聚。
“先别收。”
陈道长将布袋打开,从里面取出黄纸与朱砂,又找来一块平整的垫板,放在膝上。
他提笔写符,落笔比平时更慢,最后一笔收住,才将符纸折好,系在长杆前端。
“火光往旁边让一点儿,留住这个缺口。”
叶开依言移动手腕。
陈道长双手握杆,将符纸送进木板下面,正好横在那几缕雾气汇入的位置。
嘴唇开合,低低的念诵声响起。
原本朝上流动的薄雾忽然滞住。
符纸没有碰水,边缘却迅速湿了一圈,朱砂的颜色随之变深,码头外侧的木板接连晃动,轮廓像被揉皱的画面一样扭曲起来。
搬东西的声音停了。
那一串不断重复的脚步,也在走到一半时戛然而止。
船上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发动机低低的震动声,以及水波拍打船身的轻响。
片刻后,码头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吸气。
“水……”
声音很哑,与刚才招呼搬货时完全不同。
“哪来的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