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道长握杆的手猛地一紧,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。
空着的木板上,隐约浮出一截裤脚。
裤脚湿透了,一只脚歪斜地踩在那里,鞋尖悬在木板边缘,像是刚刚站稳。
叶开举着打火机,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胸前挂着的扩音喇叭。
“喂,能听见吗?”
那道声音停了一下。
随后,变得愈发急促。
“船不是沉了吗?”
旁边的工作人员脸色骤变。
陈道长立即开口。
“别慌,听我们的声音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只脚往前挪了一点儿。
木板上传来一下踉跄的碰撞声,似乎有人扶着什么东西,正努力朝他们这边走。
“我……”
话才起了个头,杆尖的符纸忽然裂开一道细口。
陈道长额头渗出汗,手臂往前送了半寸,试图重新压住往上涌的雾。
叶开也立即将火光靠近。
那截裤脚清楚了一瞬。
下一秒,更多的雾从木桩之间涌出,湿透的符纸从中间撕开,几块破木板猛地一晃,重新连成完整的码头。
脚不见了。
那道仓促、惊恐的声音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