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只鸡倒是颜色鲜亮,表皮油黄,鸡头歪在盘子边缘,看上去颇有几分卖相。
然而瘦男人伸手挪了挪盘子,鸡身背面便转了过来。
破的。
一块黄纸泡软以后翘了起来,露出下面细细的竹篾,鸡腹里面空荡荡的,还能看见几处烧焦的黑边。
纸扎的。
叶开将筷子缓缓放下,目光又扫过馒头。
裂开的表皮上,长着一层灰绿色的霉,最下面那个粘着半张红纸,纸上隐约还能看见一个“奠”字。
叶开:“……”
直播镜头将这些东西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???”
“刚才谁说伙食不错的?”
“我撤回,我眼瞎了!”
“那只鸡是纸糊的?!”
“难怪小黑往后躲,它只是贪吃,又不是垃圾桶!”
叶开看着最后一条弹幕,深以为然。
连小黑都不惦记。
这席办得,确实有点儿东西。
对面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人,忽然将脸凑近了肉碗。
他没有动筷,只是张开嘴,缓缓吸了一口。
碗沿上方,一缕极淡的灰气被扯起来,钻进他嘴里,原本凝在肉上的那层油光,随即暗下去一点儿。
旁边的人像是急了,也跟着俯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