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闻中的道人确实活得长寿,却已经在数年前去世,观里的人记得他的模样,也记得替他办过的丧事。
师父拿着那些纸,一张一张看过去,又翻回最前面。
“可问清了?”
“问清了。”
“当年常去观中的人,也问过了?”
“问过了。”
纸页在指间轻轻响了一下。
师父没有再问,将那些纸放进膝头的旧衣里,过了很久,才抬头看向松鹤的鞋。
“脚伤了没有?”
松鹤摇头,提起放在旁边的水壶,进屋给他倒水。
身后,师父似乎想说什么。
他回头时,只看见老人慢慢坐了下去,把那件旧衣重新拉过膝盖。
“先歇着吧。”
那一晚,石室的灯亮了很久。
后来再听说哪里的山中有仙踪,师父会先问一句远不远,再摸摸自己的膝盖。
再后来,连这样的话也少了。
松鹤从外面回来,他仍然会抬头看,只是问得越来越轻。
“这回呢?”
……
药草已经摊好。
松鹤将空下来的背带收进篓里,抬眼望向山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