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血肉能够再生,与一个人能够长生,并非一回事。”
叶开重新看向那几座石池。
当年,这些东西被养在这里,一次次割取,送到旁边的石案上,称量、配伍,加入不同的药里。
如今,取药的人不在了。
池里的东西却还活着。
甚至成了那些试药之后留下来的生灵,继续留在地下的口粮。
身旁,吞咽声忽然停了。
叶开转过头。
那人扶着池壁,额头抵在手臂上,身体一点点蜷了起来。
刚才因为饥饿而发抖的动作,已经稍稍缓解,可另一种更细密的颤动,却从肩背慢慢蔓延下来。
他左侧肩头有一处旧伤。
伤口边缘早已长得不整齐,此刻,那些本就挤在一起的皮肉,又开始缓缓收紧。
新长出的部分试图将缺口填满,却被里面错位的骨头挡住。
于是,一点点顶起。
那人张开嘴,喉咙里面挤出一声极低的呻吟。
手指抠住石壁,指节绷得发白。
叶开看着那处变化,眉头慢慢拧紧。
“吃了它,就会这样?”
“并非视肉使他异变。”
镜中的声音传来。
“是他身上的药效仍在,进食之后,身体又有了继续生长、修补的余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