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见了,红的,还动了一下。”
“不会吧……”
“陶俑里面有人?!”
叶开没有回答。
前方队列停下,一名甲士回到原本的位置,余下的继续沿石柱往里走。
从头到尾,它们没有相互看过一眼。
没人嫌站得久,没人关心身旁同伴颈部的裂口,更没有人问一句,自己还要在这里守多久。
叶开忽然想起了外面那个男人。
对方还会整理早已不存在的衣服,还会盯着自己的手,试着将弯曲的指头伸直。
他知道疼。
也知道自己不想再继续了。
而眼前这些身影,只是在走,在停,在接到命令以后换到另一个位置。
叶开抿了抿嘴,带着小黑离开队尾,借石柱遮挡,转进了侧面的通路。
这里有一间连着大殿的侧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有成列的守军,墙边靠放着几排长兵器,旁边的低台上,则坐着几尊形态各异的陶俑。
有一尊胸前裂了很大一道口子。
还有一尊,左侧肩膀的陶壳缺了一块,露出下面颜色暗沉的血肉。
叶开停在门边,没有贸然进去。
一名甲士正从内侧走来。
它手里拿着一块薄薄的铜片,走到肩部破损的陶俑旁,将铜片贴上去,慢慢压住翻起的外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