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又从旁边的小钵里取出一点灰膏,沿着缝隙涂抹。
动作很慢。
涂完,它站在原地,停了片刻,才将铜片收回。
过程中,被修补的陶俑始终坐着,脸朝前方,连头都没有低一下。
叶开将镜头稍稍偏了过去。
缺口尚未完全遮住的地方,一小片血肉正在缓慢收紧。
很细微。
但在近处的灯光下,仍然能够分辨。
“还会自己长?”
“和前面那个人一样?”
“它们在修这些兵马俑!”
“我靠,这不是坏了就扔的,它们还会修?!”
叶开看向地面。
低台下方刻着密集的纹路,其中一些延伸进石缝,另一些则对应着陶俑坐下的位置。
已经破损的陶壳内侧,也露出了类似的痕迹。
他取出铜镜,借身体遮掩,将镜面对准低台。
老道人看了一会儿,才压低声音。
“药力养其形,术法束其神。”
叶开盯着那名正在收起工具的甲士。
“它们还能想事情?”
“所剩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