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一处敞开的殿门里,叶开看见了一张长案。
案上堆着成摞的奏牍。
一只手从深处伸出来,接过最上面的一份,展开,随后抬起。
阶下候着的人立刻上前。
叶开没有看见那人的脸。
那只手却十分稳,指节有力,抬起时,身旁的人便不再出声。
几步之后,同一处殿内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。
案上的东西换了一批。
灯火更暗。
那只手仍旧放在案边,却没有立即去接递来的书简。
侍者弯腰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深处传来了一声咳嗽。
很轻。
放在案上的手指慢慢蜷紧,袖口下露出的腕骨,比刚才清楚了些。
一个端着药碗的人匆匆走来。
叶开的脚步停住。
殿门外,甲士仍旧站得笔直。
更远处,依旧有车马往来,使者带着新送来的消息,正在等待召见。
天下的声音没有停。
殿内却静了很久。
那碗药被放到案上,先前捧着奏牍的人退后半步,低着头,等着屏风后的咳嗽慢慢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