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开的目光跟着他们移向远处。
道路仍旧通着。
天下仍能奉命调来车马与人手。
只是殿中那个人,再没有最初接过奏牍时那样从容。
他似乎越来越频繁地问起什么。
得到的回答里,却总有同样几个字。
还需试。
还需寻。
还需等。
有一次,端药的侍者在门外候了许久,殿中却没有伸出手来。
隔着垂落的帷幕,只能看见一道独自坐着的身影。
四周很安静。
叶开忽然想起图中最初出现的军阵。
城门可以撞开,关隘可以攻下,远方的珍物,也总有人能够送到面前。
可眼前这碗药,他已经等了很久。
“留在这里的,不止山河。”
铜镜中,老道人的声音低了些。
叶开没有接话。
小黑跟在旁边,也没再东张西望,只是随着他往前走。
两侧旧影渐渐稀疏。
药院里忙碌的人,先后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