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模糊的头颅垂着,停了一会儿,又一点点转向房门。
门外,中年人刚刚看见地上的脚印。
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前。
他正要低头辨认,后方忽然传来老人压低的喝声。
“守门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阵拖曳声从面前传来。
沙。
沙。
像一截沉重的铁器贴着地面,被人缓缓拉动。
中年人猛地抬头。
敞开的门口空无一人。
可门上那块玻璃里,却映出了一道站着的轮廓。
很高,也很瘦。
头低着,肩膀不自然地向下塌,垂在身侧的一条手臂,长得几乎到了膝下。
那只手里,似乎还拖着什么。
中年人没有看清。
他先看了一眼身后。
没人。
再看门前。
仍旧没人。
只有玻璃中的那道影子,正慢慢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