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像是被烫了一下,飞快移开眼,干笑道:“小兄弟,今日这宴席,你……你少喝酒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
正午吉时,寿宴开席。
赵鹤年先说了几句场面话,敬了天地,又敬了各位宾客。
赵承业一身锦袍,摇着折扇,跟在父亲身后挨桌敬酒,走到明德堂这一桌时,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见张山峰,先是皱了皱眉,随即咧嘴一笑:“哟,我当是谁。这不是桃花巷那个……捡破烂的嘛。怎么,明德堂如今连这种人也收了?温先生,您这‘有教无类’,可真是‘类’得够宽的。”
桌上霎时静了。
钱宝脸一沉,就要拍桌子,被石头死死按住。
温夫子端着一杯茶,看也没看他:“赵二公子此言差矣。老夫收学生,向来只问一件事——他读不读得进书。至于家世门第,那是赵老爷操心的买卖,不是老夫的学问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。
赵承业脸色僵了僵,正要发作,赵鹤年已经沉下脸,低喝道:“承业!来者是客,你这是什么规矩?给温先生赔罪!”
赵承业在父亲面前不敢放肆,悻悻地拱了拱手,丢下一句“学生失言”,转身走了。
走时却故意拿折扇在张山峰面前一晃,压低声音:“小子,别得意。今儿这宴,有你好瞧的。”
张山峰垂着眼,没有答话。
指节在袖子里攥紧,又松开。
石头小声问他:“你得罪过他?”
“没有。”
张山峰道,“是他看我不顺眼。”
钱宝哼了一声:“这种人,就是欠收拾。温先生一句话就把他噎回去了,他倒记恨到你头上,真没出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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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到了献礼的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