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。
这种桃子,山里猴子都不吃。
沈青把红绸重新盖好。
没动桃子,也没碰戒指。
他把玉盘推到柴堆深处,推到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后面,直到看不见。
柴房里静下来。风从门缝钻进来,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明明灭灭。
这间柴房他住了七年。师父失踪前,他住外门弟子通铺。师父失踪后,长老殿收回了他的铺位,把他挪到这儿。
没人明说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你不再是“沈长老的人”了。
外门的活计,砍柴、挑水、守夜,他一样没落下。只是再没人叫他一起吃饭,再没人跟他多说一句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有老茧,都是砍柴磨出来的。这双手练气三段,连个正经法术都催不动,却要去替宗门送什么寿礼。
沈青自嘲地笑了一下。这是他今天头一次笑。
然后他想起师父走那天,蹲在柴房门口跟他说的话。
“有些东西,拿着就是拿着。别问为什么。”
沈青攥了攥手指。戒指还在。禁制还在。
他站起来,走进暮色里。
内门广场方向,钟声响了。
他该去集合了。
在路上,那戒指上的细纹闪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