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有余钱。
但这钱,不能轻易借。
并非吝啬,而是深知人心难测,升米恩斗米仇。
况且,老樊家如今就是个漩涡。
任何与之过密的银钱往来,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声音低沉:“樊奎,你的难处,我知道。”
“虽然我近来铺子生意尚可,但你也知道,对面保安堂压价太狠,加之我所有银钱,都花在练武身上,实在是囊中羞涩,没有多少余钱。”
樊奎眼中的光,瞬间黯淡下来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叠得皱巴巴,却保存得异常干净的纸张。
那是他们家那间破败木匠铺的房契和地契。
“青哥儿,我用这个抵押行吗?”
樊奎带着哭腔,声音卑微道。
林青看着那两张在油灯下泛黄的契纸,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并不心动,因这契纸,此刻就是烫手的山芋,老樊刚死,若他此刻接手契纸。
传出去,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。
豹爷可能也会盯上自己。
潘家那边,更会借题发挥。
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“樊奎,这契纸你收好。”
“这是你爹娘一辈子的心血,也是你们母子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。”林青语气坚定道。
“我,我明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