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军晚上没写作业。
准确地说,数学本在桌上摊了一个晚上,他一题没动。
从县城带回来的伞骨、铁丝、铁片和几块破木头,被他一样样摆在煤油灯下面。
他家有些钳子、锤子、锉刀之类的工具,借着昏黄的灯泡,就开始制造。
三层叠套的伞骨非常结实,还轻便。
破轮胎裁成细条当皮筋,劲也够大。
铁丝弯成握把,太难看也太单薄,拼上两块薄木板,手感就好多了。
刘小军第一把做得很难看,握在手里头重脚轻,他自己看了半天,摇头拆掉。
第二次顺眼了一些。
可活动的地方不够利索。
又拆。
他妈从外面进来两趟。
第一次问:“你作业呢?”
“等会儿写。”
第二次看见满桌破烂。
“你又弄什么鬼东西?”
“学校手工。”
“你们学校一天尽教这个?”
刘小军没吭声。
等母亲走了,他把门关上,继续折腾。
他平时读书没这个耐心,一道题想五分钟就想趴桌子,可这些东西到了手里,他能反复比划一个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