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。
能去的都去。
镇中心小学那边也没说不收,只要给钱就行。那边的老师正发不出工资呢,巴不得多来些学生。
哪怕师资校舍不够,挤一挤也是可以的。原本一个班四五十个学生,现在六七十个也不是不行。
总之,这事又落到钱上。
年节还没完,来钟家的人却越来越多。
“建国,帮个忙,我家孩子也想送镇上去。”
“开学得先交钱,手里实在周转不开。”
若换以前,钟建国不找别人借钱就不错了。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他赚了钱。
乡里乡亲的,平日都是互帮互助。面对一个个愁眉苦脸来求自己的村里邻居,他没法说不借。
第一家借出去五十。
没过两天,又来第二家,第三家。
“家里那几亩地,刨一年也刨不出几个钱。还是得供孩子去了镇上读书,读书才能有出息,才能跳出穷窝。”
村里的乡亲也不进屋,把钟建国喊出来,就坐在他家门口,抽着最廉价的旱烟。
每家的说法都差不多,基本也就借个五十,可十几家找过来。钟建国也扛不住。
年前买第二辆机动三轮车,他已经找信用社借了差不多两千块的债。这还是他在供销社有工作,又确实赚了不少钱,才拿到的贷款。
钟源跑去给镇长儿子当家教,不少送礼的人也认识了他,拐弯抹角的也给钟建国带来好些生意。
最近,钟建国一天就能挣个五六十块,陆陆续续又攒了几百块。这也给他了勇气,想买第三辆车。
但现在......钱陆陆续续借出去。
五十。
八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