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。
有的是交学费。
有的是准备出去找活,要个路费。
更有几家是想凑钱买车,但信用社不放贷款,也找到钟建国这儿来了。
母亲拿本子记,才两三天就记得密密麻麻。
这天晚上,她算了半天,摇头道:“买第三辆车的钱,差不多都出去了。”
钟建国嗯了一声。
“先不买。”
母亲看他。
“可惜,要是能卖第三辆车,我们赚钱的速度只会更快。可这借了出去,什么时候能还就不知道了。”
钟建国皱着眉,点点头。
农村的借款就这样,一不小心就变成拖延好几年的烂账。
来借钱的时候能跪在你家门口,但要账的时候就家门紧闭。
又有人上门。
这次来的,是钟源一个同学的父亲。
要借一百。
钟建国手里已经没多少现钱。
同学父亲坐在堂屋里,脸涨得发红。
“实在没办法。”
“孩子非要念。”
“以前我还骂他,念那个书有啥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