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一笑,笑容却无温度:“可你已戴上他的枷锁。我能感觉到,你体内有‘祖龙之息’残留。”
“那是被封印的执念。”我直视她双眼,“而我活着,就是为了不让它重燃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掌心浮现一团幽蓝火焰。火焰中浮现出一幅画面:咸阳宫废墟之上,一名少女跪坐于残垣之间,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玉佩,泪流满面。那少女……竟是我自己,但服饰陌生,神情凄绝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你遗忘的记忆之一。”她说,“那一段,是我替你藏起的。因为一旦想起,你会崩溃。”
我心头剧震: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替我藏记忆?”
“因为我是‘守门人’。”她低声说,“也是你母亲最后托付之人。二十年前,她在临终前将你交给我,并留下一句话:‘若有一天他走向黑暗,请用这段记忆唤醒他。’”
我浑身一僵。
母亲……早已预见一切?
“你记得她最后一句话吗?”少司命问。
我摇头。
她靠近一步,声音几乎贴耳:“她说??‘别让他变成另一个孤家寡人。’”
刹那间,脑中轰然炸开!无数碎片涌入:一间茅屋,油灯昏黄,女人躺在病榻上,握着我的手,眼中含泪。“阿衍……你要记住,命运可以对抗,但人心不能丢失。哪怕天下皆敌,也要守住心中一点光。”
那是我五岁时的记忆,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。
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我蹲下身,双手抱头,仿佛要阻止灵魂撕裂。
少司命轻轻抚上我的肩:“现在你知道了。你不是棋子,也不是救世主。你只是一个被命运推上战场的孩子。而我……一直在这里等你归来。”
墨萤站在一旁,脸色复杂,却没有说话。
良久,我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所以,你要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她纠正道,“是和你一起完成最后一步。真正的地宫不在燕山,而在咸阳之下。那里才是九鼎真正的归位之所。燕山之墓,不过是引开视线的‘虚冢’。”
“可我已经毁了那里的阵眼!”
“毁得好。”她点头,“那是‘假鼎’的牵引中枢。只有断其伪脉,真鼎才会显现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