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他强撑着走出屋室,出了院子。
听荷和逐云走了进来,回禀道:“清了一间小院,一应日常细物皆有,另支了几人过去应候。”
“那个叫高惠娘的还昏着,不过医官说,只要不烧热,熬过这一夜便好。”
赵清徽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知晓,之后又坐了一会儿,在丫鬟的伺候下,入榻歇息。
另一边,和正院毗邻的一方小院,屋里燃着暖壁,点着一支细烛,烛光昏昏。
杨澈爬伏在榻上,久久无法入睡,“啪嗒”一声,院子里不知什么被风刮倒了。
他的脑中全是今晚的画面,不停地翻滚、闪现,他将头埋进柔软的枕间,强迫自己想些别的。
惠娘的伤不知道如何了……那日,她听到了他说的那些激越言辞?……小刀应该回了停月阁……那她会不会给自己记上一笔?
杨澈不知几时睡去的,一觉醒来,窗上映着曦光。
门外值守的人听见动静,出声道:“小郎可是醒了?”
杨澈听这声音耳熟,像是自家小厮吉祥,应了一声。
门开,吉祥并两名丫鬟走了进来。
“小郎,小的昨儿就到府中来了。”吉祥走到榻边,扶杨澈坐起。
两名丫鬟执着托盘上前,给杨澈换药,之后再伺候他梳洗。
就这么将养了几日,伤口愈合了些,杨澈再次找上赵清徽。
他在这府里,主不主,仆不仆的,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,是走是留,若是留,又是以什么身份,皆由赵清徽这个主人发话。
抛开身份不谈,他承了人家这样一份大情,怎么着,也得有个说法。
这日清晨,他早早起了,洗漱过后,往正院去,守院小厮却告诉他,公主不在院中。
杨澈没有追问,主人的行踪,当下人的,不会随便告知,于是他出了院子,往园中去。
高处雾气更浓。
赵清徽手中竹竿一挽,收势,回身,吁出一息,看向不远处的那人,问道:“伤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