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澈颔首。
过了一会儿,听荷走出来,请杨澈移步到房中,并从外面带上房门。
赵清徽见了杨澈,笑道:“适才准备唤你来,想着你应是歇下了,不便扰你。”
杨澈很自然地走到北面,走到那张半榻前,坐下。
“殿下昨日说,以后夜里,我便歇在这房里,阿澈不敢忘。”
赵清徽轻笑出声:“你不必太过拘谨,我理事时,随你做什么,只别弄出大动静。”
“是。”
有了这一番对话,赵清徽便没再管他,继续处理手头事务,待到肩颈僵涩,便抬手抚一抚后颈。
不管几时抬眼,他都安静地坐在那里,微敛着眼皮,要么和她对视一眼,再移向别处。
“识字么?”她问他。
杨澈点头道:“识得。”
“来。”她朝他招了招手,声音带上一丝笑意,“考考你。”
杨澈一听,有些不自在,脸上飞起薄红:“只认得几个字,并不懂什么。”
他已走到她的身侧,立住。
赵清徽从书堆中随手抽出一本书册,往上一看,千字文,儿时最烦的就是它。
“会不会认?”
杨澈低眼看去,说道:“会。”
她将纸页摊开,指向一处:“读来我听听。”
杨澈很流利地读了出来。
赵清徽抬头,望向他的眼,发现他眼睛定在一处,不随字词转移,于是将书本合上:“背来听听。”
“……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,寒来暑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