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读过书的,谁教你的?”她问。
“以前阿叔教过。”他说道,“后来为了认戏文,管事的会请师父来教,也就认认字,我觉着有趣,闲暇时,有了余钱,便会买些本子看。”
“有趣?!”赵清徽不可置信,“读书对你来说,有趣?不枯燥?”
尤记得儿时,她最不爱看书,母亲也拿她没办法。
“不觉着。”他一板一眼地回答道。
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示意他坐下,将手边的一封书信移到他面前:“看看。”
杨澈只快速扫了一眼,那信纸映着暗花,纸色匀沉,他便知道,这上面的文字,不是他可以看的。
“不敢。”
赵清徽对他的反应很满意。
杨澈如今靠她过活,他出了这个府门,就会丧命,她那四叔最是睚眦必报的一人,不可能放过他。
如今,他坐在她的船上,在他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前,他希望这条船永远不沉。
在她眼里,他就是一个戏子,一个会认字、眼睛灵活的戏子,只能依附于她。
不过有句老话,眼睛灵活的人,脑子也活,脑子活泛,又怎会不为自己谋出路。
“无妨,你看看。”她说道。
杨澈将书信执起,凝目去看,只见上面写着:
娄本愚钝,承蒙殿下不弃,委以重任,殿下之恩德,虽死,不能报其一。
娄自知罪无可赦,唯有将实情告之,任殿下裁度。
那日,娄于雅间饮酒,隔壁传来喧嚣叫骂,言语百般讥讽,倾耳听之,竟是当众辱及殿下,其言辞,污秽不堪。
娄一时激愤,夺门而出,寻上那人,熟料推搡间,那人仰倒,磕了脑袋,当场殒命。
事发之后,娄自知闯祸……
后面写的便是赔银私了,结果又闹上京师府,继而他被御史弹劾,扯出手下贪墨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