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过落地罩,走到桌边,将桌上的文册一丝不紊地摞好,放在桌案一角。
之后吹熄灯烛,摸黑出了内书房,走到外间的半榻,褪去鞋袜,躺下,脑中不断翻滚她说的那些话。
解决问题的法子有很多,可隐忍,但一定不是妥协,一旦妥协,得不到清静,得到的只有屈辱和不甘……
这份懊丧会伴着你,腐蚀你之后做的每一个决定……
杨澈记下了,不仅记下了她的话,还记住她说这话时的神态。
……
这日,赵清徽一早起来,坐于妆台前,听荷等几个丫鬟给她梳妆,另有两个丫鬟替杨澈穿衣系带。
“备下马车,下午出府一趟。”赵清徽吩咐道。
听荷多问了句:“可是去别院?”
这别院,正是坊间传闻长乐公主专用来豢养私宠的宅子。
赵清徽“嗯”着应了一声,刚要往下说,杨澈走了来,声调平平:“殿下,容澈退下。”
“去罢。”
许是昨夜没睡好,她的声音有些懒懒的,他看了她一眼,退了出去。
半日过得很快,用罢午饭,赵清徽乘马车去了别院。
马车穿过长巷,转过一个拐角,到了大门前,门前值守的小厮赶紧打开侧门。
马车从侧门径直入到府中,行到垂花门方停下。
赵清徽在丫鬟的搀扶中下了马车,没有往内院去,而是穿过回廊去了另一面的书房。
守门的侍人见了她,上前行礼,说道:“禀贵主,人已在里面候着。”
门开后,赵清徽入内,屋里,靠窗的一排交椅上坐着两人,见了她来,站起身。
“坐。”
她走到侧面上首的位置坐下,二人随后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