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澈在心里算了算,昭懿皇后没的时候,赵清徽大概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。
苏青笑看着他:“还有什么想问的?能回答的话,苏某一定毫不保留地相告。”
杨澈提起茶壶,为他续上,问道:“王逸之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苏青嘴角带笑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在杨澈面上溜了一圈。
“你会知道的,他要回京了。”
杨澈轻笑一声:“先生说笑,我是什么身份,不过是个奴儿,那王家郎君又是什么身份,见不到。”
“小郎不必自轻,以王逸之的脾性……”他说道,“就算你见不到他,他也会来见你。”
……
赵清徽回府已是掌灯时分。
回了屋,听荷和逐云便为她除去头冠,再卸妆宽衣。
许是累了,她晚间只用了小半碗饭,又喝了好些酒。
杨澈进屋时,便见她歪在他睡过的半榻上,鼻息下拂过酒息。
他将肩头的大衣褪下,走过去,拉过一条薄衾盖上她的腰腹,她很自然地将手从被中拿出,搁在外面。
赵清徽并未睡去,半眯着眼,睨向他,接着又闭上眼。
杨澈屈下膝盖,单膝跪在榻边,将一只手伸进被中,从被中拿出她的另一只手,放到外面。
赵清徽忍不住,笑出声,她笑得开心,他也跟着笑起来。
就着一室昏柔的灯光,她睁开眼看他。
京都最不缺才貌卓绝者,有道是富贵养人,那些个高门子弟,哪一个不是姿貌英华,意气风发。
可纵使赵清徽见过那些人,再看杨澈,还是会觉着他不同。
他出生低层,长于鱼龙混杂之地。
他是好看的,这一点毋庸置疑,可他的好看不靠锦衣华服堆砌,也不靠琳琅珠玉映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