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用灰扑扑的着装,将他本身的色彩压下去,也许,他并不想显现,只想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
对于别人投向他或惊羡、或痴怔的目光,他会带有一种烦躁和不安。
致使他总给人一种倔性和傲犟的感觉。
“用过饭了么?”她问他。
他点了点头。
赵清徽从榻上欠起身,声音懒懒的:“不知怎的,今日累得很。”
他便拿过两个引枕,置于她的身后,又端了一杯香茶来,与她吃。
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将你屋里柜架上的书拿了两本看。”他站起身,往内书房去,再走回来,手里多了两本书,摊到她面前。
赵清徽往那两本书封看去,一个是《世宗实录》,一个是《六合经》。
“这两本书不错。”她问他,“看了多少?”
杨澈将《六合经》放到一旁,翻开《世宗实录》,指向一处:“一个下午,一小半也没看到。”
赵清微倒是有些惊诧,世宗实录,不是千字文那些识文断字的书册。
世宗实录里的内容很晦涩,若非有一定学识,只去读它,每个字都认得,但连在一起却不知是什么意思。
认得字是一回事,能看懂又是一回事。
她再问:“可看懂了?”
杨澈席地而坐,一条腿屈起,一条腿打直,胳膊倚着榻沿,挨在赵清徽的身侧。
“前朝,世宗时期,朝政多委于权臣,严复,实录中记载了权臣倾轧,还有党争的一些事。”
他说着,笑了笑:“看着挺有趣的。”
赵清徽惊意更甚,品咂他说的“有趣”二字,再问他:“可有不懂的地方?”
杨澈看着自己翻开的位置,说道:“确有不明白之处。”
“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