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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院子……
纱窗亮着黄光,光中映着一个身影,忽闪一下,光灭了。
高惠娘呆坐在窗边,身体融进昏暗中,思绪也坠入蓝色的暗河。
那一年……
杨澈大概六岁?还是七岁?她也不清楚,他出现在她家门前,已是快要死了。
父亲说,应是逃难人家的孩子,没了父母的。
父亲将他抱进屋里,她倒了热水,给他喂水。
她家条件也就那样,住在离镇子很近的一个村子里,母亲走得早,一直都是她和父亲相依为命。
父亲在镇上的私塾教书,教术数,收点学子们的束脩,外在帮人记账过活。
过了一日,杨澈醒了。
父亲问他家住哪里,他说不清楚,问他年纪,他一会儿说六岁,一会儿说七岁。
后来,他就在他们家住下了……
高父是教书先生,家中总有那么几本书。
杨澈拿书翻看,虽看不懂,高父却从他认真的态度看出,这是个爱学的孩子,不仅教他识文断字,还会带他去学堂,研习术数。
学堂的孩子比他大些,可他学起来一点也不吃力。
回到家里,高父常夸杨澈聪颖,一点就透,一学就会,是他教过的所有学子里,最聪明,最好学的。
高惠娘就有些不服气,哼哼两声,嫌他饭吃多了,不过杨澈总对她笑,甜甜地叫她姐姐,她心里的气又平了。
过了两年,在一个冬夜里,高父染了一场病,人走了,家里只剩不到八岁的杨澈和十多岁的高惠娘。
屋里吃得越来越少,米缸见了底。
“澈儿,我们怎么办?”高惠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