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澈年纪小,高父走后,他担起了家计,这些时日,他一直在镇子上找事情做。
因为年纪小,力气力气使不上,腿脚腿脚跑不快,谁家店铺也不愿要他。
不过他并不气馁,后来,有一家米铺发现他不仅识字,还会看账本,愿意留下他,没有工钱,只给一口饭吃。
米铺后堂是两层,杨澈在楼阶下的空处打地铺,夜里他留下来看管铺子。
他白天会抽个空档将剩饭剩菜打包,带回去给高惠娘。
夜里冷,冻得他睡不着,他就想着,他总有长大的一天罢。
再长大一点,有了力气,就能挣钱,挣了钱,他和惠娘也就有了住的地方。
谁承想,没过半年,高惠娘也病倒了,病得厉害,看病需要钱,吃药也需要钱。
正是这个时候,一个人牙子找上门。
后来,她的病好了,用他的卖身钱,看病吃药……
高惠娘坐在窗边,周边的昏暗像湖水一样淹没她,让她喘不过气。
这些记忆,她已经忘了,今日却被赵清徽提出来,她看穿了她。
她问她,当年,为什么卖身的不是她?
她脑中下意识地回答:因为那人牙子就是她找来的,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病,因为,她需要钱……想过好日子,所以,她卖了他……
十多岁的她,什么都懂了。
人分三六九等,当不了上等人,那么有钱也好啊。
再后来,杨澈被人又卖了一道,辗转到京都的停月阁,她就跟着他一起。
那夜,她看着小小的他被人牵进停月阁,她立在外面,从他的小身影投放到整个辉煌的高阁。
那灿然的灯光投映到她的眼中,燃烧起来,她知道,好日子要来了。
……
这日,天气晴和,赵清灵的病总算痊愈了,让丫头姚儿给她换上常服,打算出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