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就等着她问呢,便将赵爵在公主府落水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王氏低叹了一声:“这大冬天的,怎么好端端地掉到湖里了,这……可真是……”
“爵哥儿可有哪里不好?伤到没有?人怎么样了?”
丽妃用食指顶着帕子,拭脸腮上的泪,心疼道:“人倒是没事,只是还糊涂着呢,问他什么,他都说不知道。”
王氏言语带愁:“他一个孩子,还这样小,哪里经得住这么一遭,哪怕大人也受不住这一吓,万幸人没事。”
丽妃点了点头,也跟着叹了一声:“也不知那些个奴才怎么侍候的。”
王氏撇她一眼,随口说来:“奴才们自是该罚,不过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顿住,不再往下说。
丽妃追问:“娘娘想说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只是奇怪,有奴才们看护着,怎么就掉到湖里了,这种事情……还是该查究清楚,怕奴才里有那坏心眼的,留着岂不是祸害?”
王氏两手合叠在腿间,一手轻抬,再落下,说道:“看我,又是多话了,刚才那些话,你只当没听见的。”
丽妃不以为意,说道:“我知道娘娘忌惮什么,娘娘是后宫之主,更是一国之母,顾虑多,可我只一个哥儿,我这个当娘的不为他出头,那起子人……越发将他看轻贱了。”
王氏语气微沉:“爵哥儿掉到湖里,不过是个意外,你心里有气也能理解,这个时候,千万莫要冲动,做出惹恼陛下的事来。”
丽妃经不住这么说,霍地站起:“都是陛下的儿女,没得看重这个,看轻那个的,爵哥儿一样是陛下的心头肉。”
说罢,她福下身,行了礼,退了下去。
待她离开,女官佩兰开口道:“兴许只是小殿下自己滑了脚,落到水里。”
王氏冷笑一声:“是不是爵哥儿自己滑了脚,有什么要紧。”
“真真假假的……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陛下心里怎么想,都说帝王多疑,疑窦一旦生出,便再难抹去,偏见也就有了。”
佩兰却不似王氏这样想。
出了这样的事,按理来说,长乐公主该进宫一趟,哪怕是应付呢,也该露个面,然而不见任何动静,像是等着什么似的。
炎光西坠,丽妃乘辇到了正衙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