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罢饭后,众人欲往城外放烟火。
杨澈先回了房,等高惠娘催他两道,他走出房门,对她说:“我怕是不能去了,适才多喝了几杯,有些头痛,你们去罢。”
高惠娘扭过头,往院外看了看,闪过一片水绿色,为难道:“当真去不得?”
杨澈“嗯”了一声。
高惠娘无法,只好带着一众人出了宅子。
待众人离开后,杨澈回了屋,低头闻了闻衣袖,让丫鬟进屋为他更衣。
“阿郎还要出门?”
吉祥见自家主子换了一套雪青色圆领袍,又在腰间系上青木香袋,驱散酒息。
“备马车,去公主府。”
吉祥不免心中沉沉一叹,那长乐公主是何等尊贵的人儿,日后自有高门显贵的世家子合配,怎么也轮不到自家小郎君。
不说出身,只看眼下,就是踮起脚,也够不着呀,再说阿郎他自己,必然也是清楚的,奈何情不由人。
“发什么愣,还不快去。”杨澈轻喝了一声。
吉祥赶紧应声,出门备车。
杨澈理好装束,走到桌边,倒了一盏清茶,慢慢饮过,出了宅门,乘车往公主府去……
他立在寒雾中,看着不远处的男女。
印象中,赵清徽是映入凉水的月,不染俗尘,可现在的她,风吹起她的袖摆,幽蓝中的侧影,显出强撑的孤犟。
她的面容覆了轻霜,可那个男人每落下一句话,她的眼睫就钝钝地颤一下,像一个态度认真的孩子,努力不让自己落入下风。
他从来没见她这副样子,这男人是谁……
王逸之逼视着赵清徽,语气咄咄:“我回来了,不会让你如愿。”
他说:“玩弄权术,操弄人心,好,你一向擅长这个,那么试试看,我会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,看向她的身后,讥嘲地笑了一声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扬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