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徽沉下双肩,回身,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杨澈。
他朝她走来,什么也没问,甚至没往那人离去的方向看,而是扬起一抹笑:“大年夜,我那宅子里没什么好吃的,便想着到你这来,不知殿下可否赏一口吃食。”
赵清徽苍白的面色缓缓回转,笑了笑,佯装道:“哪里来的小乞儿?大过年的,也是可怜。”
杨澈笑而不语,跟着她往府里走去。
在他二人走后,听荷用衣袖拭了拭眼角:“还好,还好有小郎君逗贵主开心。”
逐云拍了拍她的手:“莫要掉眼泪。”
“晓得。”
丫鬟们见公主回了,将屋中添了几盏细烛,更通亮,再将早已备好的饭菜摆上桌,之后带上房门,退了出去。
赵清徽从里间出来,已是换下宫装,簪鬟也卸了,一头水亮的乌发用玉簪松松地绾着。
杨澈看了她一眼,往她和自己的杯中斟酒。
她走到桌边坐下,问道:“用过饭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道,“已在家中热闹过一回。”
赵清徽点了点头:“是这样,年节应该陪家人。”
杨澈接过话:“殿下也是我的家人。”
似是意识到这句话不对,有攀结的意思,她是什么身份,他又是什么身份,于是转开话头。
“这些菜馔,外面吃不到,只能到你这儿来,方能品尝。”
赵清徽执起筷箸,亲自给他拈了菜,他便也受着。
用饭间,她问了他一些衙署的事,他一一答了,并附上自己的看法和建议。
她让他自己拿主意,不必过问她。
两人的对话平实而温缓,她说一句,他答一句。
赵清徽饮过一杯,他又为她续上,他因前面喝过一回,不能再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