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已出口,手上一顿,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饭食,不甚在意地说道:“年前去过,和赖大几人会了会,他们还是老样子。”
杨澈点了点头:“是么?赖大上午我才见过,他说……自你离开后,就再没见过你。”
疤四将嘴里的饭食吞下,又喝了一盏酒,笑了一声,抬眼看向对面的杨澈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杨澈也不绕弯子,直说道:“你来投奔的那日,我便知晓。”
疤四眉目一凝,脸腮稍稍抽动,努力回想那日,自己并未说什么,也未做什么,不可能露出马脚。
“莫要诓我,你如何知晓?”他用食指在桌上点了点。
杨澈说道:“可还记得那日你说了什么。”
疤四想了想:“我说我打了管事的,被撵了出来。”
杨澈“嗯”了一声,再问:“可还记得我说了什么?”
疤四眉梢微挑,开口道:“你问我,不是卖身到公主府的?”
他说罢,又道:“但我后来向你解释,殿下将卖身契还了我,自此,我便是自由之身,怎么?不对?”
这个时候,廖维闷笑出声,插话道:“四哥,你还没觉察出你这话的问题么?”
疤四摇头。
杨澈接过话:“殿下他怎么可能去管一个外院杂役的事?还你卖身契?你打了‘小管事’,上头还有大管事,还有总管事,一层一层,随便哪个就能处置了你,根本不会报到殿下面前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她亲自过问,然,她怎么会特意过问一个杂奴的事情?”他继续说道,“你脱口便是殿下放你离开,还你卖身契,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,这些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疤四怔在当场,之后大笑出声,往椅背一靠,拿指在空中点了点:“你这脑子,当真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这般机灵的人,当初怎么就陷到那种境地?”
杨澈苦笑着饮下酒,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“四哥,你没落到我那个境地,不会知道其中有多难,聪明有何用,没有一个像样的身份,和牲口无异,如同你手拿利刃,但双手却被反绑身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