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断在此处,闭上了眼。
杨澈心里一咯噔,走到榻边,见他后背随呼吸起伏着,大松了一口气。
屋里烧着暖壁,并不冷,疤四赤坦着后背,伏在榻上,腰间搭了一块薄衾,衾面渗血,整个后背紫胀,看着十分骇人。
疤四疼晕过去,不过很快转醒,他半眯着眼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罢……”
这句话刚才好像说过,于是他又换了一句:“放心,老哥我还没死。”
“怎么回事?谁做的?”杨澈问道,“韩娄?”
疤四立马说道:“他算个鸟蛋。"之后拉长调子,叹了一声。
杨澈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,心中了然,他出了屋子,问了医者疤四的伤况,说是没伤到筋骨,需要好生调养。
随后,他去了公主府,赵清徽不在房中,他便去院子寻她,一路往园深处去,正巧遇见她往回走。
似是没料到他出现,她怔了一下,然后抬手一挥,身后的丫鬟们自觉退开。
她走到他面前,往他面上左看看,右看看,问道:“有话说?”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她走到他的身侧,斜睨过去:“他是我的人,未得我的首肯,替你办事,是叛主,你说为什么?”
杨澈回看向她,声音微沉:“他是受了我的指使,而我,是为了替你出气……”
不及他说完,她将他的话打断,声音不疾不徐:“你的心大了,替我主张起来。”
杨澈不认为自己有错,他是为了她,于是直直地看着她。
赵清徽却往前一步,同他错开身:“我身边不需要不听话的人,你去罢。”
杨澈浑身一震,心里狠狠一刺,问:“殿下这话是何意?”
“这话的意思是……”她说,“杨大人自请离去,公主府,莫要再来了。”
说罢,欲抬脚离去,然而,他扯住她的衣袖,她回头去看,他的脸色十分不好。
杨澈的皮肤本就白,甚至能看到眼尾处的青筋,这会儿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