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和秦岳从顾承野那儿出来,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。
沈聿开了车,问秦岳去哪儿。
秦岳靠在副驾驶上,两只手揣在羽绒服兜里,眼睛盯着窗外,半天才说:“你把我放小棠家楼下。”
沈聿偏头看他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:“大半夜的,去人楼下蹲着?秦主任,您这招够老土的。”
秦岳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管我呢。把我在前头放下就成。”
沈聿也不劝,真把车拐进关小棠住的那片老小区,在街口停下。
秦岳下车,被夜风兜头一灌,冷得浑身一哆嗦。
他摆手让沈聿赶紧滚,沈聿笑着按了两下喇叭,走了。
腊月天的北京,夜里能冻掉人耳朵。
秦岳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,缩着肩膀往关小棠家单元门里凑了凑。
说是凑,其实也就往楼门洞里靠了半截,风还是能从四面往里钻。
他打了个好几个喷嚏,又把手机掏出来,划开关小棠的号码,拨出去,掐了。
再拨。
又掐。
来来回回,秦岳自己都觉得自己特没劲。
可一想到白天在剧组,关小棠从他手里接过花时那一瞬间红了的耳尖,他又觉得这冻没白挨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,紧接着是关小棠那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“哒哒哒”的脆响,由远及近。
秦岳立刻把手机往兜里一塞,挺了挺后背,装出一副“我刚到”的模样。
关小棠拐进单元门,看见他跟个门神似地站那儿,先是一愣,随后把脸一板,像没看见似的径直往里走。
秦岳赶紧跟上,笑得谄媚:“哟,关老师,收工了?这戏服还没换呢。冷不冷?我刚好路过,给你带了杯热的。”
他手里哪有什么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