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小棠斜了他一眼,哼道:“少来这套。你身上连个塑料袋都没有,还热饮呢。”
秦岳低头一看,果然两手空空。他嘿嘿一笑:“这不,刚想买,店都关门了。”
关小棠白他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
“小棠,今天那车你要不开走,我明儿再让人给你开家里去。”秦岳跟在后头,嘴上殷勤得不行,“还有那花,我看你那休息室没花瓶,我给你弄了个玻璃的,明天送到组里。”
关小棠头也不回:“谁稀罕。”
秦岳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,眼睛都快长关小棠的脸上了:“我稀罕,行不?”
关小棠猛地停步,转头看他:
“秦岳,我还没原谅你呢。别以为开个豪车给我撑回腰,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。你之前怎么晾着我的?现在跑来献什么殷勤。”
她话里带着火气,眼圈却先红了。
秦岳一看,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,急道:“我不是晾你。我那是自己没琢磨明白。现在我琢磨明白了,我巴不得天天跟着你,端茶倒水当牛做马。”
关小棠被他说得又想气又想笑,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“你少贫。外头冷,赶紧滚。”
她转身就上楼,鞋跟“嗒”地踩在台阶上。
秦岳没走,跟上去两步。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坏了,黑黢黢的,只有头顶一点月光从气窗漏下来。
关小棠走了没几步,鞋跟一滑,整个人往后仰。
秦岳眼疾手快,从后面一把抱住她,手臂横在她腰上,另一只手撑住墙。
两个人贴得极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围巾上沾着的片场粉底味,和一点凉凉的、果香调的香水。
关小棠惊魂未定地抬头,秦岳也正好低头。
昏暗里,两个人的呼吸全缠在了一起。
关小棠的嘴唇动了动,秦岳的脸越来越近。就差那么一点,两张嘴便要碰上了。
忽然“啪”的一声,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。
有人从楼上走下来,边走边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