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小棠像被烫着似的,猛地推开他,手忙脚乱地整理围巾。
秦岳往后踉跄了半步,撞在楼梯扶手上,脸上是藏不住的、又憾又怂的表情。
楼上下来的老太太抱着卷卫生纸,眯缝着眼看他们,说:“小棠啊,这么晚回来,你对象啊?”
关小棠脸涨得通红:“不是!邻居!”
秦岳在旁边补了句:“我正追着呢,姚奶奶。”
老太太“哦”了一声,慢悠悠往下走,嘴里还不闲着:“追姑娘得有耐心,别在楼道里猫着,黑灯瞎火把人家姑娘摔了可咋整。”
秦岳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关小棠剜了他一眼,蹬蹬蹬跑上楼去。
秦岳站在楼下,仰着头,直到那扇小窗里亮起灯来。他吸了吸鼻子,转身走进北京的寒风里。
冷归冷,可唇角那点笑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刚才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。
不过没事,他有的是时间。
这丫头,他追定了。
秦岳从九号楼出来时,顾承野正和姜芽站在阳台上。
姜芽裹着顾承野那件到脚踝的黑色羽绒服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。
两人像看戏似的,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楼下的秦岳。
姜芽说:“瞧把他给乐的,估计在楼道里吃了人家一嘴灰。”
顾承野笑着接:“可不?大半夜跟个猴似的蹲人楼底下,也就他干得出来。”
声音不大,可夜里静,楼下秦岳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停下脚,抬头朝七号楼阳台方向看,然后弯腰从花坛里捡了颗石子,胳膊一甩,石子“嗖”地飞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