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销号背后的公关公司,法人代表叫周强,公司注册地在一栋商住两用楼里。这家公司近半年最大的甲方,正是黄明涛名下的一家制片公司。资金往来条条有据,像一条缠在脚底的暗线,慢慢被扯到了光里。
顾承野把两条线放在一起看时,反而冷静得可怕。
他靠在书桌前,翻着那沓刚打印出来的材料,纸页边缘被他的指腹磨得发卷。
沈聿和鹿呦鸣坐在对面,秦岳靠着门,没说话。
姜芽端着杯热牛奶进来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顾承野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把材料翻了翻。片刻后,他拿起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拨通了蒋可怡的电话。
他语气平静,平静得近乎温和,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后辈交代医嘱:
“蒋可怡,我手上有三样东西,能把你这辈子送进去。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京北,这些事我可不追究。否则,我让你跟你爹一起坐牢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蒋可怡尖厉到破音的声音:“你凭什么认定是我!”
顾承野笑了一声,不冷不热:“就凭你蠢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往桌上一扣。
整个房间都像被按了静音。
五年前,蒋立成救过他父亲顾毅一命。顾承野不是不记恩的人。所以这次,他给蒋家留了脸。但也只这一次。
他把证据复印了三份。
一份交给秦岳,一份放在姜芽手里,另一份,他折好,塞进自己夹克兜里。
姜芽看着他做这些,没吭声。
鹿呦鸣踢了旁边的沈聿一脚:“瞅瞅人家,再看看你。一点也压不住事。”
沈聿皮笑肉不笑地“呵”了一声:“能压住人就行呗。”说完便拉起鹿呦鸣的胳膊往外走。
鹿呦鸣被他拽得踉跄,边骂边打:“沈聿你属狗啊!你咬疼我了!”
沈聿没松手,拖着她越走越远,只丢下一句:“再闹现在就办了你。”门被带上,声音像被踩碎的风。
屋里终于只剩他们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