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地里的粟米,压低声音:“姑娘,咱要卖粮?”
“六石粮,留一石做种,两石过冬。”叶青禾拍去手上的土,“剩下的三石,得换东西。”
赵四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出了村。
——
傍晚,日头压在西边的山脊上,天色暗得很快。
阿狗和孙小满走在西面的山路上。这条路通向引水渠的源头,每天傍晚必须巡视一遍,防着进水口被落叶和碎石堵死。
查完渠首,两人往回走,离村子还有一里地时,前面的灌木丛突然晃了一下。
阿狗停下脚步,右手摸向腰间的刀柄。
三个男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,都瘦得脱相,眼窝深陷,但手里攥着家伙,一把生锈的破刀,一根前端削尖的木棍,还有一条打着结的粗麻绳。
他们盯着阿狗和孙小满,目光像饿狼看见了肉。两个半大孩子,没大人跟着,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破,但没补丁。
孙小满反应极快,反手抽箭,搭在断了半截弦的木弓上。
“嗖——”
弓弦松软,箭矢失了准头,擦着拿麻绳那人的头皮飞进草丛。
“小崽子找死!”拿锈刀的男人骂了一声,举刀扑了上来。
阿狗退了半步,脚跟踩实地面。
韩五的话在脑海里浮现。
锈刀迎面劈下。阿狗侧身,躲过刀锋,右手猛地拔刀,顺势一记斜劈。
刀刃砍进肉里的声音发闷。
“啊!”
拿锈刀的男人捂着右臂惨叫,刀掉在地上。那条胳膊被新刀拉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喷了一地。
第二个男人举着木棍捅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