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把纸条揣进怀里,快步出了村。
叶青禾走到篱笆前,望着西边柳家坳的方向。远处的山坳里升起几缕极细的炊烟。
炊烟还在,但那里的人,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——
夜里,叶青禾端着一碗热粥,顺着木梯爬上哨楼。
阿狗正趴在栏杆上,眼睛死死盯着村外的黑影,手里的短刀抽出一半,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吃口热的。”叶青禾把碗递过去。
阿狗把刀推回鞘里,接过碗,没喝,先抬头看她。
“姐,铁掌马队如果不答应呢?”
叶青禾靠在木柱上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荒野。
“那我们就得靠自己了。”
阿狗捧着碗,热气熏着他的脸。
他低下头,声音不大,但很稳:“我们一直都在靠自己。”
叶青禾转过头,借着月光打量眼前的少年。
十二三岁的年纪,个头窜了一截,肩膀宽了些,腰上别着刀,眼里没了刚逃荒时那种惊弓之鸟的惶恐,多了一股狼崽子般的狠劲。
他懂了什么是生存。
叶青禾伸出手,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用力揉了一把。
“对。”叶青禾轻声说,“我们一直都在靠自己。”
——
三天后,赵四从镇上带回了黑虎的回复。
没有信,只有一句口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