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办妥了。”赵四抹掉下巴的汗,低声汇报。
“止血散交了,换了四十斤废铁,半石粮换了这些家伙什,还剩点零头,多换了半斤盐。”
叶青禾敏锐地捕捉到差额:“粮价涨了?”
“涨得邪乎。”赵四压低声音。
“半个月前一石粟米六百文,今天镇上挂牌八百文。脚商说北边打得凶,难民往南涌,镇上大户都在囤粮。”
手里有粮,粮价越涨,手里的筹码越重。
叶青禾面色未变,继续问:“铁掌马队那边呢?”
赵四皱起眉。
“换人接头了。瘦高个没来,来个矮壮络腮胡。我问了一嘴,那人说瘦高个忙。”
叶青禾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。
换人接头,说明铁掌马队内部有人事变动。
“还有。”赵四凑近两步。
“我在集市上碰见个卖菜老汉,他说最近李青山老跟瘦高个混在一起,俩人嘀嘀咕咕的。”
叶青禾手指的动作停住。
“镇上有人问起咱们村没?”
“有个生面孔问我是哪村的。”赵四回答。
“我按您交代的,说是东边山里的。”
“以后连‘东边’这两个字也掐掉。就说是山里的小村。”叶青禾下说道。
赵四点头,接着叹了口气。
“柳家坳惨了。保护费涨到两成,村里交不出粮,马队直接拉走三个壮丁去修寨子,干不好还不给饭吃,柳家坳已经有人连夜逃了。”
正说着,王婶领着两个人走进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