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水渠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,但能断了明年的后顾之忧。
第二天中午,赵四回来了。
带回了铁、盐,但没有蒲黄。
“黑虎同意了八包药加三斗豆子换铁盐。”赵四脸色难看。
“但蒲黄不卖。络腮胡带了黑虎的原话——‘叶姑娘,止血散不能断,断了就不是做买卖了’。”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。
叶青禾没说话。
“他知道你在求他。”韩五冷声说,“这次让步,是你低头了。”
“但是一次低头不要紧。”韩五看着她继续说,眼神锐利,“别跪就行。”
叶青禾转过头,看着韩五。
“不会跪。”她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,眼底全是一片冰寒。
“跪了,就站不起来了。”
傍晚,村里又来了一个人。
吴六,三十出头,瘦得像猴,背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旧弓。
“山里待不住了。”吴六捧着热豆浆,狼吞虎咽,“北狄骑兵多,还有些不知哪来的兵。”
“什么样的兵?”叶青禾问。
“穿得齐整,不抢东西,行军有规矩。”吴六抹了抹嘴,“往北边去了,像是在探路。”
叶青禾和韩五对视一眼。
应该是钟敬的斥候了。
这盘棋……越来越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