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从门外探进头。
“通知周大伯,留出半亩地,明天开始种荞麦。”
荞麦六十天可收,这是她算准的最后退路。
——
第二天,正午。
壕沟外来了三个人。
穿皮甲,腰间挂着环首刀。刀没入鞘,刀刃上还带着暗红的血丝。不是之前来买粮的斥候,是生面孔。
村民们停下锄头,不自觉地往后退,韩五和吴六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为首的汉子走到壕沟边,下巴微抬,目光越过拒马,扫视着院里晾晒的豆腐皮和新翻的黑土。
“你们是荒村的?”汉子开口,声音粗哑。
“松林有土匪作乱,伤了我们钟爷的人。有人看见土匪往这边跑了。我们要进村搜。”
借口拙劣,图穷匕见。
韩五跨前一步,刚要拔刀,阿狗突然从侧边冲出来,一把抽出身后的柴刀,挡在叶青禾身前。
十二三岁的少年,身子还没长开,握刀的手却很稳。
“搜村行。”阿狗盯着那汉子。
“踩坏了地,拿粮食赔。我们村就这点口粮,可经不起你们折腾”
汉子冷笑一声,反手抽出环首刀,刀背带着风声,直接砸向阿狗的肩膀。
叶青禾动了。
她伸手扣住阿狗的后领,往后一拽,刀背擦着阿狗的鼻尖劈空,砸在木栅栏上,木屑四溅。
叶青禾上前一步,挡在阿狗身前,直视汉子的眼睛。
“钟爷的人,就是这么剿匪的?”她声音极淡,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