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就给你三天。三天后见不到粮,钟爷的马队亲自来拿。”
三个人转身离开,皮靴踩在泥地上,留下极深的印子。
村民们全都围拢了过来,脸色煞白。
“姑娘,三成粮……咱们交不起啊!”周大伯声音发颤。
“不交。”叶青禾转身往院里走。
阿狗跟在她身后,握着柴刀的手还在抖。
“姐,他们有兵。三天后他们来硬的怎么办?”
“他们要的是长久的粮仓,不是死人堆。”叶青禾脚步未停,“三天,够了。”
——
厚云遮月,风停了。
叶青禾坐在油灯下,盯着桌上那把刻着“钟”字的短刀。
敲门声响。
柳条从门外的阴影里走进来。他没看那把刀,只盯着地面。
“姑娘。”柳条压低声音。
“前几天,你问我北边深山的事。”
叶青禾抬眼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柳条抬起头,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发亮。
“我老家柳家坳背后那座山,翻过去有个山坳。那里有野牛群,几十头。”
叶青禾指尖在桌面上一顿。
“抓不住的。”柳条紧接着说。
“成年的野牛脾气暴,几十个汉子也按不住。但是……”